單身溫度海報              

究竟要多少度,才是屬於不再寂寞的溫度?

  

看著王鼎鈞先生的《單身溫度》,腦子裡回憶著在綠光劇團看到的一個又一個的故事。好像,有些遙遠,但那寂寞地發冷的溫度,卻深刻地好像就是身邊的同情共感。

   我很喜歡這部戲呈現的感覺,將那股淡淡的哀愁釋放到場子裡,好幾個片段,眼淚都跟著演員的情緒,無聲地掉落──即使是幾天後的現在,回憶起來,都還感到揪心著。

   整部戲前後呼應,老華弟口白出場,在八0年代收尾。一位離鄉背井小兵,活生生呈現在眼前,書裡的文字瞬間有了畫面。在華弟身邊發生的故事,即使已經是上個世紀的事、是我們只能從文學家的筆觸中讀到,在戲裡卻真實地就像是身旁的故事。最扣緊題旨的地方是,故事裡出現的每一位角色,都在真真切切地感受著「單身的溫度」──外省的、本土的,他們是有情的,卻守著這份情感,遺憾。戲劇的張力,也許和王鼎鈞先生書裡的故事不完全相同,同樣冷冽的溫度卻讓人更不寒而慄。

   在土的這一個篇章裡,的確看到與今時相近的有趣現象,我相信這也是吳念真先生在編劇上的刻意用心:心蘭最後跟華弟說的,「這是你的故事,卻變成她的節目,這不是太奇怪了嗎?」華弟可以說「成也菲菲,敗也菲菲」啊(還好最後執著的瓶子找著了)。只是望向現代,又有多少人能問人不問馬[1]

   談到這裡,不得不讚嘆一人飾三角的姚坤君女士精湛的演技。三個角色都是如此的不同,卻可以在口音上完全分辨出哪一個角色是她現在呈現的,走路、說話的姿態,簡直看不出是同一人飾演的。關於養女的這個角色,我一直在心裡覺得,50年代出現的美莉,就是40年代挨打的隔壁養女吧?不然她為什麼要一直說:「我覺得這個地方我好像來過?」我想導演是想要在這個地方埋個伏筆,讓觀眾自由想像吧?

   雪如的角色也注定是個悲劇,也許她是被塑造成擁抱自由的女子,其實在她心中或許也有個結不肯解開。她曾經喜歡、且認定華弟的吧?所以在離台的那個告別禮物,她也別有用心了一番。她也許只想知道,華弟是不是在心中也有個她的位置,而那個位置是「雪如」的,而不是「璧如」的。她比華弟幸運,她放下了,所以她也希望華弟能夠得到救贖,不再孤寂。

   華弟回到大陸的那一段,也是無奈的感傷,沒想到在那個家鄉,他竟然水土不服了。等待了六十年的故鄉啊!卻是什麼也沒有了。這個地方濃烈的情感就像酒一樣被散出來,好痛的感覺。

   特別喜歡最後一幕裡的,老華弟和老心蘭夢裡的擁抱過後(也許不是夢裡),屏幕放下來的小華弟和小心蘭的那個擁抱。隔著屏幕,好像有些不真實,但確實是他們兩個的真情表現。

   這齣戲,讓我想起了什麼?

   我沒有鄉愁,但是這部戲卻融化了我冷如冰雪的心靈,我因此得到了一些感動、一些愛。有多久沒有好好檢視身邊發生的故事?沒有好好地感謝過那一切溫暖的存在?就如同最後,老華弟在輪椅上靜靜地感受著陽光的溫暖、靜靜地離開,那個時候,單身的溫度已不再寒冷了吧?

   我很謝謝綠光劇團,用這部戲勾起了我的情感,讓我知道,不再孤單。



[1] 《論語鄉黨》:「廄焚。子退朝,曰:『傷人乎不?』問馬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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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哈﹂老♀公○吃性~藥-後﹉居♂然◎這﹉.麼○強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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